第(2/3)页 裴景衡一只手握着匕首,另一只手却动作轻柔地,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。 “以下犯上,欺瞒储君。” “江明棠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让孤这么生气的,这些年来,你是头一个。” “孤是不是该就此杀了你,给自己出口气才对?” 裴景衡的气势太盛,再加上自己不占理,江明棠一时间被震慑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她只能在脑子里飞快思考,要如何才能保住小命。 这副模样落在裴景衡眼中,便是她被他突然的刀刃相向,给吓傻了。 一阵不算漫长的等待后,他似是失去了耐性,刀刃仍旧贴着她的脖颈,沉下声音简单地说出了两个字。 “解释。” 江明棠一怔,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。 意识到这是个机会,她赶忙把那夜的事情一一讲来,并且添油加醋地表示:“是殿下您非拉着我,不让我走的。” “我百般推拒无果,又不能以下犯上对您动手,只能试着用怀柔政策让您放手。” “谁知道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就…就……强迫了……我……” 她越说,越小声。 因为心虚。 那夜她到底是被强迫居多,还是迎合居多,江明棠心里再清楚不过。 但事到如今,她也只能把所有的过错,推到裴景衡身上了。 然而,她搞错了重点。 裴景衡并不是因为失去了清白而动怒。 他真正生气的是:“为什么要逃走?” 为什么在他问她的时候,一再否认? 如果不是今天被那三个武丁无意中揭破了,她打算瞒他多久? 一辈子吗?! 亏他还在想着,要怎么丢弃名声,冒着朝野震荡的风险,润物细无声地做出君夺臣妻的下流之事。 结果倒好,原来是臣子的未婚妻,对他始乱终弃。 想想也是觉得可笑。 他堂堂储君,竟被嫌弃至此。 再想到她百般推拒跟他的婚事,拿这个去跟父皇做交易,嘴上说着什么不想被婚姻束缚,转头却还是和秦照野定了亲。 还打算藏着这个秘密,去跟秦照野过一辈子,裴景衡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掐死她! 他盯着她的眼睛,将刀又抵近了些,像是个旁观者那样冷静陈述:“江明棠,跟我在一起这件事,就这么让你讨厌么?” “其实,你从没爱过我。” “不是的。” 方才还沉默无言的人,飞快地出声否定了他的话。 江明棠抬眼看去,眸中有些无奈,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 “不是的,殿下。” 她的声音很小,却足以让裴景衡听清。 “我是爱你的。” “我也想过要嫁给你。” “可是我没办法,我有我的路要走……” 江明棠说的是真心话。 她真的爱裴景衡。 否则的话,她不会给他做独一无二的戒指。 只能说,横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人与事,实在是太多了。 她是爱他,但她更爱自己。 这点永远不会改变。 带了些苦涩,江明棠再次说道:“我知道,我现在说这些,殿下肯定不会相信。” “我对您的感情是真的,但我实在是无法抛下仕途,入宫去做太子妃,所以我只能逃跑,只能瞒着你。” “我也知道,殿下很生气,如果您真的没法原谅我,那就杀了我,以泄心头之恨吧。” 言罢,她闭上眼睛,微微抬头,把脖子主动往刀刃那边凑得更近了些。 这匕首实在锋利,几乎是顷刻间便划破了她的肌肤。 但因为裴景衡的手微微歪了些许,所以只有一道极其浅淡的小口子。 鲜红的血丝迅速显现出来,慢慢凝结成一滴血珠,挂在那如凝脂般的玉肤上,让裴景衡觉得格外刺眼。 第(2/3)页